
暮雪葬归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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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责备和无奈:“是你自己做得太过分!表面上答应让清雪打掉孩子,背地里却叫人把逸晨关进冰库!逸晨从小就怕冷,你知不知道他在里面关了多久?差点就冻死了!我们让你在这里待一天,已经是看在你是我们亲生儿子的份上,从轻处罚了!”
那一刻,宋修远才彻底明白。
他站在豪华别墅的客厅里,局促不安,踩在地毯上的泥印引来佣人压抑的嘲笑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宋逸晨的委屈、宋逸晨的恐惧、宋逸晨的不容易,仿佛纪清雪怀上他宋修远的孩子,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、多么需要被纠正的错误。
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来。
宋修远笑了,掰开她的手:“手术要开始了。”
宋修远看着她,看着她刻意放柔的眉眼,听着她看似体贴的话语,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平静,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宋修远只觉得荒谬至极,冰冷和疼痛让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直到宋逸晨要被送走那天,纪清雪突然找到他,语气不似往日的温和有礼,反倒带着几分恳切和焦躁。
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只能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,声音嘶哑颤抖。
纪清雪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,眉眼深邃清丽,薄唇习惯性地微抿着,带着天生的清冷矜贵和上位者的气势。
宋父也有些无措:“你……就没有别的想法?”
“孩子……我们以后还会有的。现在,真的不是时候。”
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脸色有些疲惫,但依旧无损那份清俊挺拔,听到他的话,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什么叫没有家属?我这不是在这里吗?”
他的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。
等纪清雪挂了电话,走回床边,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欲言又止的表情时,他先开口了,声音平静无波:
他终于明白,这五年,他像个跳梁小丑。
他输得彻彻底底,一败涂地!
“你!”纪清雪被他这轻飘飘的语气弄得火气直冒,总觉得他话里有话,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