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暮雨春红
精彩试读:
我趴在窗口,瞧着后头长长的车队,毛茸茸的手筒里还揣着只暖炉。
母亲低斥,「这话往后不要再提。那日同游,世子同你说了什么没有?」
临别时,他轻声叮嘱,「好生歇息,过几日千秋节宴,陛下还会召你进宫作画的。」
偶尔外公卖了画,会从集市上买来一包酥糖,往我嘴里喂上一块,温柔地唤我乖乖。
「你左右是个傻子,替你妹妹去死,也算全了家里的养育之恩。届时,陆府自会将你厚葬。」
还有洒满花瓣的浴桶。
于是,我替嫡妹坐上车辇,进了深宫。
最后撸起衣袖研墨,只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在宿州那间田野小屋里,我陪他度过半载。
见她发起脾气,母亲又放软了嗓音,「等宣王事成,世子成了太子,你早晚会是皇后,何必争一时的长短。」
「世子,陆小姐还等您赏灯,时候快到了。」
那是个性情乖戾的疯子。
未过多久,一桌佳肴摆在了我面前。
他却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,先一步下了车。
母亲与嫡妹刚走,嬷嬷便冷着脸浇熄了炭火。
我正往嘴里塞着肉,含糊道,「阿浓给了谢敛哥哥,要换一只小兔子灯的。」
「你便是吏部尚书的庶女,陆寒浓?」
可署内画师,不论是白发苍苍的夫子,还是天赋异禀的才俊,已被他连斩了七位。
云袖上银丝攒就的纹绣,波光粼粼地对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