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摇碎满山经幡,不过一场大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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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孟佳宁吓得尖叫起来,捂着孩子的眼睛躲到一边。
“可球球是无辜的,他才两岁,你不要吓到他好不好?”
“这怎么能算虐待呢,这简直是恩赐。”
孟佳宁在床边坐下,拧开保温桶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。
“昨晚他俩开车找你,坠崖了,人没捞上来。”
沈穆没有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。
车子启动,驶离了人声鼎沸的大昭寺。
那双曾经为我剥虾、替我挡雨的手,此刻正像钳子一样防备着我。
我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,荒唐地笑出了眼泪。
拉萨西郊康复中心。
“都过去三年了,小绵,放下吧。”
孟佳宁在一旁轻轻抽泣起来,她握住我的手,却刻意避开了那些化脓的伤口。
水花溅湿了他干净的登山鞋。
“你以为每次阿默跟你吵架,我为什么总能恰好出现去安慰他?”
“你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任何人在乎了。”
这显然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家。
他低头看着我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。
“程默,当年在殡仪馆,看到我跪在你所谓的骨灰盒前磕头,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?”
她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我最后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