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精彩试读:
他叫了我的乳名,六年了,这是第一次。
“你这孩子,最容易把近处最疼你的人当成理所当然,把远处的外人一点好当成恩情。”
萧福牵着马出了村。
萧珩翊说:“她不好看,是她自己的事。沈知沅管家六年,账面上的脏处不能落在她身上。”
这个人扛了半辈子的柴,手粗指厚,可说出来的话比京城那些宗亲长辈的客套清醒得多。
黑暗里,隔壁隐约传来温氏院子里的笑声。
然后我拉开书案的抽屉,拿出当年的嫁妆清册,一项一项核对。
“师姐,你在闹什么?”
又放下一个锦盒。
问题是这七张单据,每一张都把经手人指向沈知沅。
“夫人,按律例,和离文书递交后,侯爷有十五日签押期。”
萧福松了口气,又递上来一本薄册子。
温氏起身,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得体:“姐姐来了,我给姐姐安排在东边那一桌,清静些。”
但移交中馈的那一天,她把所有钥匙都交了出去。
不是主母印信,不是“知沅手记”的私章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去。
进府前三年,她们叫我“侯夫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