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四世同堂的纪录片里没有我
精彩试读:
不是我不想说。
奶奶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,我走过去想站到她身后。
给妈妈的是一条丝巾。
“嫂子,朝暮在哪儿上学?学什么专业?”
全程没有人来问我想不想看电视。
我在旁边等了十秒,导演回头打量了我一眼,礼貌开口:
那个画面和纪录片里的全家福一模一样。
我想起去年我拿到南极科考项目的预录取通知时,发了一条朋友圈,配文是”新的开始”。
我接过来,没吃。
“闻朝暮,早饭在食堂,七点半之前过来,过时不候。”
没有灯亮起来。
隔着一道墙,我听见她说:”妈,姐说没拿,但是我柜子里真的找不到。”
妈妈回了一句:”小洋在国外呢,下次补上。”
妈妈在阳台上打电话,跟二婶聊今天的纪录片拍得多好。
还有六天。
门在身后合上了。
全桌人里,只有我抬了头。
晚饭是妈妈做的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。
熨到一半手机响了,是科考项目组的领队打来的。